红楼第一狗仔 分节阅读 42
走我们乃大阳真颜部落的人,护送我们大汗妹妹宝珠公主跟贵朝皇帝和亲。若我们公主在安全上出了差池,你能负责得起么”侍卫横眉怒目,用蹩脚的汉语跟客栈掌柜喊道。
真颜部落是南边大阳蛮族七部族之一,其首领衡嵩骁勇善战,部下身强马壮,皆为精锐。衡嵩从八年前接手真颜部落以来,便一路披荆斩棘,将七部族中最弱的真颜部落发展成为而今目七部中最强的部落。衡嵩也在今年成为了大阳部落的新大汗。
几年前大阳蛮族一直侵袭大周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来大周皇帝派兵镇压,仗打了整整一年,还赔进去一名太子,才换来一张停战协议。而今这位新任真颜部落首领衡嵩刚当任大汗不久,便示好大周,还提出了联姻,欲把她的妹妹宝珠公主嫁给大周皇帝。
如此显国威的事儿,大周皇帝自然同意。于是便有了而今护送公主上京的和亲队伍。
客栈掌柜捡了钱后,便只怕打发店小二去撵人。贾赦这里,掌柜的也如数把钱退了过来,并道了歉。
“无碍。”贾赦和猪毛等牵着马暂时先等在路边,等真颜部落那些人安置妥当了再走。
马车这时候停了,赶车婢女身姿矫健得跳下车,而后便搀着她们的公主下车。公主蒙着黑色面纱,只露着一双眼睛,却有些空洞无神。
贾赦本是随便扫一眼,但却发现这位公主提裙上石阶的时候,鞋面上和裤腿儿上沾了许多泥点子。这宝珠公主是大汗的妹妹,出身高贵,此番又是来和亲,乘坐马车而来,为何裤子和鞋子却脏了,而且是溅上的泥点子。
贾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衣袍也沾了不少的泥点,再看猪毛等人,皆是如此。昨夜下了一场暴雨,土路上难免泥泞,应该是骑马的时候踩踏泥水的时候不小心溅上得。
贾赦立刻意识到那位乘马车的宝珠公主,其实骑了马的。但既然是骑马而来,为何到了白米镇,反而又改为乘车
贾赦又看那马车的帷裳,折痕还很清晰,似乎是刚从包裹里拿出来挂在上头。
贾赦等着那名公主进了客栈后,又注意到随行人之中,除了刚刚那名赶马车的女婢,还有三名婢女,个个都骑着马,动作轻盈利落。一看就知道是会些功夫的人。而且这三名婢女眼看着宝珠公主先进了客栈,才下了马跟过去,步伐不紧不慢,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贾赦转而便同猪毛等牵着马往县城里面走,却发现这县城内只有刚刚那一家客栈。贾赦便让猪毛寻一处民宅投宿。
一行人在一户老农家安顿好之后,贾赦便打发密卫去探听一下刚才真颜部落的情况。
不多时,密卫鬼三便来禀告:“县太爷去了,看了通关文书,没有异议。他本想请那些人去府衙住,被驳斥了回去。好像是真颜部落的和亲使臣不同意,说是他们公主嫌弃大周朝的县衙条件太寒酸,尚不如客栈舒服。”
“驿站呢”贾赦问。
鬼三摇头,“白米县的驿站前段日子失火了,正在重建,没法住人。”
贾赦把皇子之前御赐的令牌递给鬼三,让他去找白米县的县太爷,问清楚真颜部落通关文书上最早的日期。
不多时鬼三便回来了,告知贾赦日期是在五月二十六日。
“才短短一月出头的时间,他们便从最南边境到了邻近京城不足百里的白米县。这赶路的速度倒是很快。”
“我看他们骑得马都是良驹,若日夜兼程,倒是可以。”鬼三道。
“但宝珠公主是乘坐马车,根本不可能达到这速度。而且他们来大周只是为了和亲而已,为何要日夜兼程受罪赶路,劳累公主”
猪毛和鬼三都疑惑了,也不明白。
“老爷,您是不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猪毛了解自家老爷的能耐,老爷一这样提问题质疑的时候,就代表事情本身肯定有问题了。
贾赦琢磨了下,打发鬼三立刻骑快马先行回京去找宋奚。鬼三领命就立即动身了。贾赦则拿着令牌去找了白米县县令。
白米县县令都兴文刚刚打发走钦差的属下,正忧心忡忡钦差大人为何避而不见自己。这会儿忽然被告知钦差大人上门了,
都兴文连忙相迎,拜见贾赦。
贾赦只问他道衙内差役多少,都兴文回答有二十三名。贾赦便叫他将这些衙差都叫上,前去客栈守卫,保护宝珠公主的安全。
“可是使臣大人并不愿让下官派人过去。”都兴文一脸为难道。
贾赦:“你就说白米县最近匪盗猖狂,担心公主的安危。若是使臣大人坚持不让你派人保护公主,你就拿文书给他,让他签字画押,保证若是宝珠公主在白米县境内出现意外,你概不负责。”
都兴文呆呆地看着贾赦,“下官这样说合适么”
“你若还想保住你的乌纱,便照着我的吩咐去办。”贾赦道。
都兴文忙点头,立刻照着贾赦的吩咐写了一篇文书,这便带着而衙差去客栈找使臣。
贾赦就坐在白米县衙内等着。不多时,都兴文便回来了,白着脸气色不是很好。他含着怒气道:“下官被骂个狗血喷头,不过那使臣却不敢签字,留下了衙差。一切都照着钦差大人的吩咐,属下安排衙差在宝珠公主所住的房间前后,还有房顶守卫。也安排了仵作,给宝珠公主所用的饭食、茶水验毒。”
“很好。”贾赦便起身跟都兴文告辞。
“大人,您让下官这样安排,可是因为得到了什么消息,会威胁到宝珠公主安全”都兴文忍不住好奇问。
贾赦瞟他一眼:“不必担心,宝珠公主不会在你的辖境内出事儿,你头顶的乌沙算是暂且保住了。”
都兴文高兴地问是不是真的,见贾赦点头,才安下心来。事关真颜部落公主的安全,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看守。
贾赦又派了身边跟着的所有密卫轮班去监视客栈的情况,同时要密卫统计一下真颜部落的所有随行人员的数量。
“除了和亲使臣落牧和宝珠公主,随行一共有一百四十三人。”密卫报道。
贾赦写了下来。
次日,贾赦见真颜部落的人并没有打算离开,便也继续在白米县住着了。第三日,也是如此。
倒是急坏了都兴文。自从他从贾赦口里猜测得知宝珠公主可能会有安危问题后,是日盼夜盼,希望和亲队伍早些走。偏偏这些蛮族像是要在白米县驻扎一样,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都兴文心里没底,便来探问贾赦。
都兴文好容易找到了贾赦所住的民宅,三间土房子,简陋得很,便禁不住感叹钦差大人清风廉政,不仅心生佩服。进了院子后,都兴文便看见贾赦正坐在窗前,听身边的随从汇报什么,随即就垂头写了什么。因为声音太小,都兴文听不到,禁不住好奇,赶忙凑过去请安。
这是随从便闭了嘴,立刻退到后头。
贾赦合上本子,漠然侧眸看他:“何事”
都兴文本来准备好的话被钦差大人这么冷漠的一问,顿然就脑子空白都忘了。缓了会儿,他才憨笑着磕磕巴巴道:“大人您现在住的地方送实在简陋,不如到下官府上暂住如何”
“早跟你说了,我此行保密,不宜对外张扬。”
“那大人您说那些和亲的人怎么还不走呢,都三天了,多赶几天路就到京城了,为何非要停在下官这小小的百米县”
“行程劳累,偶尔停留几日休整一下也属正常。”贾赦心里却非常肯定,这些人不仅仅是休整,而是时候都到了,要开始行动了。
毕竟从白米县开始,便是进入了京畿管辖境内,算是天子脚下,若和亲公主是在这地界儿出了事儿,那可就是干系到皇帝颜面甚至整个大周朝的大事儿了。
都兴文点点头,也没话说了,讪讪告辞。他心里却很没底,嘱咐属下们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守住宝珠公主的安全,他生怕除了意外,一家老小的命全系在这上头了。
下午的时候,猪毛终于在县城内一户木匠那里打听到关于马车的消息。就在和亲队伍进入白米县的当日,一大清早儿,就有人来问木匠买车。新车没要,而是以买新车的价钱买了一辆使用过半月的旧车。据木匠描述,买车的是一名外地人,面色偏黑,身材强壮,虽穿着大周朝的普通百姓衣服,说话口音很怪,具体分不清是什么地方来的。再细问那辆被出售的马车的样子,得知车后牌氏处曾碰撞过,有一角木缺失。
贾赦立即命人去客栈悄悄查看宝珠公主所乘坐的那辆车,果然跟木匠所描述的一致。
到了第三日,真颜部落的和亲队伍才终于动身。贾赦让人统计了下队伍的人数,生生少了二十三人,随从数量只剩下了一百二十人。
贾赦怕路上横生枝节,便让都兴文跟和亲使臣落牧引荐了自己,只说他是来地方办事的京官,而今正好可以和他们一路进京。
落牧一脸防备的上下打量一圈贾赦,见他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官老爷,不以为惧,便勉强点头应承了。
一行人缓慢地出了白米镇,没走大路,抄一条林间小路朝京城进发。
贾赦在白米县居住的时候,已经调查过白米县附近的基本情况。出了白米县朝北五里的地方有一大片茂密的老林子,此处是当地有名的贼匪出没地。
此处不仅树林茂密,地势沟沟壑壑十分复杂,不了解地形的人跑进林子里很容易迷失方向走不出来。便有一些悍匪利用地形优势,成群结队的在此处打家劫舍。
不过匪徒也都是长脑子的,这么大的队伍,他们定然不敢自找死来劫。按理说,这小路走起来也是安全的。
但贾赦虽然觉得对方筹谋这么久,不大可能随随便便在这样的林子里整事儿。但还是怕有意外,遂提醒身边的密卫时刻警惕。
最终,和亲队伍如贾赦料想的那般,是一路平安的通过林子。
落牧骑马在队伍前头,一直高呼快速前进,似乎很赶时间。
再往前就要到蒲柳县了。那里可有贾赦的老相识,孙信阳亡妻的妹妹正是那里县令夫人,当时因为孙信阳一案,他也曾和县令张开驰通过信。
和亲队伍一路快赶,终于在天黑前到了蒲柳县。
蒲柳县县令张开驰前来迎接,特意将和亲队伍安排到了府衙。这次倒是奇怪,和亲使臣没有提出异议,落牧反而很开心的大笑,感谢张开驰的热情款待。
张开驰并不知道贾赦的真正身份,忙来问询。贾赦便先亮出了他监察御史的官印。张开驰忙行礼,随后听了贾赦的吩咐,请他到内室说话。
贾赦只是提醒张开驰要注意宝珠公主房间的安全,让他选几个婢女送到公主房间伺候,要寸步不离。“若能找到嗓门大的,能叫的最好。”
张开驰起初只是不停的点头听吩咐,后来才回过味儿来,忙问:“大人的意思是可能有人要刺杀宝珠公主”
“必然”。贾赦立即纠正了张开驰“可能”用词的错误。
张开驰惊得瞪圆眼,紧张地问贾赦何出此言。
贾赦便将和亲队伍表现的可疑之处都讲给了张开驰听。张开驰忖度片刻,附和地点点头,“的确可疑。”
“我刚刚和你说过,在白米县的时候,真颜部落的和亲队伍里随从有一百四十三人,早晨进林子里的时候,我也数过,的确是一百二十人,足足少了二十三人,你说干什么去了”
张开驰很清楚如果和亲队伍少人,再加上贾赦所表现怀疑,其后续的发展是如何的险峻。这些真颜部落的人如果真要自己动手,杀了他们的和亲公主,反而赖是蒲柳县县衙保护不利的责任。便不止是一场谋杀案子了,很可能会挑起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而他的和家人们的命,都会为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张开驰想到此,慌乱不已,“怎么会少这么多,我这就去问”
“不怕打草惊蛇,你更加防不胜防”贾赦挑眉问。
张开驰愣了愣,便道:“那我就委婉些,再确认一遍人数。”张开驰还是打心眼里希望这样的麻烦不会倒霉的摊在自己身上。
贾赦嗤笑一声,没拦着他,转而就站在院内的石矶上,不时地抬头朝西边看看。
张开驰出去片刻后,便顶着一张恐惧脸的回来,“大人,那和亲使臣很肯定的说他就带了一百二十名随从来。会不会是您之前查错了”
贾赦则依旧靠在门口,望着天,懒得去理张开驰的问题。他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人数查了两遍,有一次还是他亲自查得,怎可能有错。
张开驰紧张了半晌,见贾赦没理会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道歉,讪笑问贾赦这之后该怎么办。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府中也没什么高手,如果真颜部落的人只要自演一场戏,他该如何机智的阻止这场阴谋保全自己。
张开驰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办法。便说要赶忙书信一封,给朝廷传信。
“等你的信送到京城,只怕人早死了,有什么用。只要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是真颜部落的阴谋,他们便可以打着为公主报仇的正义大旗,撕破先前签下的停战协议,侵袭我大周边境。”
贾赦终于在西方的天空看见了风筝,眼睛一亮,微微上扬起嘴角,好在人来了,赶得及
张开驰抽了抽嘴角,便眯着眼露出一副苦相。他无可奈何,着急之下要给贾赦跪下,求他出个主意救救自己。
“拙荆刚刚被诊出身孕,下官、下官”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