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第一狗仔 分节阅读 9
有胆大口无遮拦的人,上来就喊:“便是你不说我们也知道,那里头有一个叫送溪的,就是朝中那位武英殿大学士宋”
茶铺掌柜赶紧去捂住那说话人的嘴,“阿弥陀佛,诸位客官哟,我求你们,可别再说这些了,我这铺子还想开下去,我的脑袋还想长在脖子上。”
“掌柜的,你怕什么,我们只是说书上这个,送人溪水的送溪。”有人玩笑道。
众人都跟着哈哈笑着附和,杂乱的喊着“送溪”。
茶铺掌柜气得面红,赶紧打发那个挑头说事儿的青袍少年,求他快走。青袍少年哼哼两声,还真走了。众人觉得没趣儿,四下作散,都牢骚着说再不捧这家茶铺的生意。
贾赦便也跟着众人出来了。
青袍少年出了门没往别处去,就站在街对面,一直盯着贾赦。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便凑上前去,饶有兴致地打量贾赦。
“你看我做什么”贾赦不解问。
少年笑着拱手,“您可是荣府的赦老爷”
贾赦没想到这人还认识自己,便问他是谁。
“我乃一小人物,哪及老爷有名。在下柳湘莲,见过老爷。”柳湘莲再次作揖道。
原来这个英俊的白面少年是柳湘莲。
贾赦听出柳湘莲话里的戏谑,哼哼两声,摆摆手,不跟着小孩见识。
柳湘莲偏偏不识趣儿,追了上来呢,且大胆开口问:“赦老爷可知邻家秘闻上面可有您的故事。”
贾赦依旧不理他,径直往前走。
柳湘莲笑了笑,接着追,“我看赦老爷并不惊讶,定然是知道此事。想想也是,这里邻家秘闻只往王孙贵胄的府邸送,国公府哪里能错过呢。”
贾赦止住脚步,冲柳湘莲道:“你烦不烦。”
柳湘莲忽然冷脸,晾出一脸义愤填膺之色,“我只是想劝赦大老爷,好自为之,别再祸害那些年轻无辜的姑娘们。”
贾赦乐了,怪不得柳湘莲像个跟屁虫似得粘着他,原来是一位正义使者。贾赦忽然停住脚步,拍拍柳湘莲的肩膀,对其竖大拇指。
“好孩子,有胆量,有出息,以后请继续保持这份初心。”
柳湘莲这才卸下防备,松了松手里的剑,十分迷疑惑地望着贾赦。
这时从街口时驶来一辆豪华马车,不说别处,单单那马车顶镶金的四角就够平常人家吃香喝辣一辈子。
柳湘莲一眼识得那马车的出处,嘴里小声嘟囔着:“刚见泼贼,又来奸顽,这条街不干净了,我再不来”
柳湘莲说罢,冲路边啐一口,提着剑走了。
贾赦心叹这孩子当真嫉恶如仇,转而又朝那辆马车看了看。却也巧,这马车行驶到贾赦跟前,停了。
贾赦打量这辆马车所用的木料,比他睡得那张红木架子床的还要好,估摸里面坐着的人肯定是个勋贵。
贾赦鉴赏完,便背着手,朝往自家方向去。
“贾赦”车内忽然传出清冷的男音。
贾赦扭头看,就见一身形高大的小厮跳下车,上了红木脚踏。随即车帘子掀起,从里面冒出一位穿玄青色锦袍的男人。
男人三十岁左右,五官英俊,举手投足一派清逸,却极具威慑力。此人下车后,便负手含笑,和贾赦对望,像是在看人,又像是在轻蔑地看一件不重要的东西。
贾赦打量这人第一眼,就觉得不舒服。
贾赦不想理他,转头就走。
“贾恩侯,你我同命相怜,正可彼此切磋。自报家门,鄙人宋奚。”宋奚说罢,嘴角漾出一抹浅笑,令周遭失色。
贾赦听到“宋奚”两个字,腿顿时就僵着抬不起来了。他心里第一反应是这人如何会找到自己,报仇第二反应又觉得不太可能。听宋奚那话里的意思,也不像是来找茬。
“原来是宋大人,失敬失敬”贾赦立刻拱手,随便敷衍着,“真想不到,宋大人本人长得这般俊朗神武。”
宋奚斜睨一眼贾赦,只点了点头,没言语。
“那宋大人找下官何事”贾赦挑眉问。
宋奚用目光示意了下,便有人把邻家秘闻送到贾赦手里。
“这书上有你。”宋奚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贾赦。
“对,是有我,昨晚也有人送到我府上一本。”难道这货是来找共同受害者贾赦沉住气,淡然应对。
宋奚冷笑。
贾赦见他此状,估计他是因为书内说他的内容生气了,便禁不住问:“是不是这书上所述内容,并不属实”
宋奚冷冷地盯着贾赦半晌,方扯动唇角,不甘地承认,“的确属实。”
“我的也是。”贾赦轻松地眨眨眼。
“恩侯兄,你就不好奇这著书人是谁”宋奚突然变了语调,而且主动称贾赦是“恩侯兄”。
贾赦暗中打一哆嗦,忙道:“宋大人乃皇亲贵胄,下官何德何能,万万不敢担兄之称。这书是匿名,送信的也不知道是谁,我便是想找也找不到,又何必费力气去好奇。且等过一阵儿,大家自然就不会谈论了。”
“果然想得开,这点我倒不如恩侯兄。”宋奚仿若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还是坚持称贾赦为恩侯兄
贾赦讪笑两声,不想和宋奚多谈,,借口有事,便和他告辞。
“这就走我本想带你去三字坊。”
“三字坊为什么要去那地方”贾赦扭头看他。
宋奚回道:“自然是此书印刷之地。”
“你为何认定是那里”贾赦故作不解地追问。
宋奚:“刚好我就是三字坊的主人,自然清楚其印刷特点。”
第15章 蝴蝶效应
这未免也太巧了。他随便找一家印刷坊,恰巧就是宋奚的产业。
以前买彩票的时候,怎没有现在这运气。
贾赦故作冷静地搓了搓下巴,内心却奔腾不息。还好他前两天把胡子剃了,面貌上乍看之下会不少变化。再说他去三字坊的时候,还装了大小眼,倘若就是此刻去和孙掌柜对质,那个孙掌柜想必也认不出来他。
但是,贾赦又不是傻子。
他凭什么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去三字坊,坚决不去
“真不巧,正如我刚刚所言,家中的确要事处理。那三字坊既然是宋大人名下产业,想来宋大人调查起来会很方便,便不需我这等蠢笨之人插手。”
宋奚笑了笑,不言,却别有意味地打量贾赦道。
贾赦:“呵呵,那宋大人,就此别过。”
宋奚又斜睨一眼贾赦,便负手上了马车。
马车轱辘转动,传来断断续续的车辙声,很快马车就在街尾消失不见。
贾赦摸了摸额头,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得出了许多冷汗。这个宋奚似乎很不好对付。
刚好这会儿黑猪跑过来,贾赦便叫他派人去跟着那车,先他看看情况再说。
贾赦则回了荣府。
他特意问了丫鬟,邢夫人尚没回来。
过了会儿,黑猪跑回来回话:“老爷,我的人跟着那宋奚一路,他压根就没有去三字坊,马车只是从三字坊门前驶过,停都没停。”
贾赦紧皱眉头,浅呼出一口气。
“老爷,他又没进去,您这是为什么而发愁”黑猪万分不解道。
“你若是知道暴露自己丑事之人的线索,会眼睁睁放着不去调查”
黑猪忽然间明白了,老爷的意思是说,宋奚早已经对三字坊调查过了。完了,这下老爷可能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物。最要紧的是,他干得事儿被人家发现了。
“行了,都不必担心,他找不到实证,最大的可能也就是猜测而已。”
若是真有证据,那厮就不会在街上突然拦截试探他了,便直接把他抓起来质问了。
看来第二期书的发布,要适当延迟一下,先避过宋奚这个风头再说。
贾赦随手抄起桌案上的一本书,便看起来。这时候他需要转移注意力,狠狠冷静一下,再行思考。
黑猪便出了门,蹲在廊下。
小厮二柱子凑过来,“咱们老爷可能受刺激了。”
“怎么说”黑猪问。
二柱子:“黑猪哥,当时你是没有亲眼看见,我正好买了点心回来,站在街对面。那位宋大人就在老爷跟前那么一站,那气势,周围就没有别人了。他起初下车的时候,脸色阴冷阴冷,特别吓人,感觉整个天都会被他拉下来砸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和老爷聊着聊着笑了,我就感觉天上像长了十个太阳似的,把我的心肝肺都照亮了。”
“胡说八道些什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黑猪拍二柱子脑袋一下,叫他赶紧滚。
二柱子瘪嘴,讪讪地捂着脑袋瓜儿退下。
贾赦见天色不早了,便问冬笋:“太太回来没”
冬笋摇头。
这时候,外面闹起来,有喊声,带着哭腔。
贾赦出门去看,便见猪毛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指着身后正要往这头赶的小厮。
“老爷,大事不好了,大太太她她走了”
“说清楚。”贾赦盯着猪毛。
猪毛方意识到自己说话有歧义,忙小声解释道:“就是人死了。”
贾赦微微张大眼睛。
随即赶过来一名小厮,正是邢夫人的车夫,他灰头土脸的跪在地上,吓哭道:“老爷,大太太她去了。”
贾赦缓了缓神儿,叫车夫细说,车夫支支吾吾却说不出具体来。
“今天中午太太便从大舅爷家出来,乘车到半路,忽然说马车太晃,头晕想吐。正好车停在一家客栈附近,太太又说口渴,秋桐等几个丫鬟便一道搀着太太去客栈的房间暂且休息。我们几个小厮则在福来客栈外头等着。大概能有半个时辰,我们忽然听见大叫,便见秋桐白着脸出来,说太太死了。”
“秋桐呢”
“事发后客栈掌柜便报了官,我们这些人全都要留下等着官府问话。现在其他人都还被留在京畿府,只有我一个人被允许回来报信。”
“事发至今有多久了”贾赦接着问。
“大概两个时辰了。”车夫回道。
京城发生命案,过了整整两个时辰,竟然没消息传来,还是车夫特意回来报信儿才得知。有点奇怪,莫不是有人控制了消息
贾赦转而又想,或许只是官府为了查案才封锁得消息。
他沉着脸,思虑片刻,便打发黑猪立刻去调查此事。
“你取些银子给那客栈掌柜,让他暂且不要再开门做生意。再有她死得屋子,谁都不许进。多问问你的朋友们,再和府衙的衙差多打听,调查清楚事发前后都有什么人在客栈进出。”
贾赦转而又叫几个婆子把消息传到贾母和王熙凤那边去。而后让二柱子和万福去盯住邢忠一家,看看是否有什么异常。毕竟邢夫人今天是连续第二天回娘家,她早上和自己告别的时候,情绪就有点怪。当时贾赦还不觉得怎样,而今想想都是嫌疑,那她大哥邢忠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贾赦安排好这一切之后,贾赦方带着人,直奔负责京城本地命案的京畿府。
贾赦的马车停在京畿府前面的时候,便隔窗看见京畿府门口停了一辆很豪华马车,眼熟得很,贾赦一眼就认出是宋奚的车。
守门衙差听说了贾赦的名讳,立刻去报,转即便一着官袍的中年男人前来迎接贾赦。
“在下京畿府府丞柳之重,府尹大人已经等候多时,贾老爷请入内详谈。”
“有劳了。”贾赦客气道。
贾赦跟着柳之重进了京畿府后堂花厅,却见上首位坐着两人,一位是年过五十,一看他所着官服便知是京畿府府尹裴勇,另一位正是门口那辆马车的主人宋奚。
贾赦确定宋奚在这,心下更沉,脑子里瞬间有许多思量。
裴勇对贾赦十分客气,请他落座之后,便简单描述了案情。
“据夫人随行丫鬟小厮交代,当时夫人头晕有呕吐之状,便前往客栈休息。邢夫人喝了茶之后,身子仍十分无力,还有些疲乏困倦。丫鬟秋桐本想回府禀告,去请大夫,却被夫人阻拦,说只小憩片刻再走即可,遂让丫鬟婆子们都在屋外待命。谁知这一睡,夫人竟不知因何身亡于床榻之上。因夫人身份显贵,下官并未让他人随意挪动尸体,此刻尸体仍还在福来客栈。大娘对于这尸体是否勘验,还要请教贾老爷的意思”
裴勇言外之意,如果贾赦想追查死因,就需要验尸,那就难免要让仵作触碰邢夫人的身体。若不想追查,便只能以猝死结案,保全贵族颜面。
“当然要查清死因,若拙荆真是被恶人所害,我岂能容忍凶徒逍遥法外。”贾赦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宋奚。
裴勇闻言,忙向宋奚行礼:“那此案便烦劳宋大人了。”
“无碍。”宋奚淡淡回了两个字。
贾赦不解,看向宋奚,又看向裴勇,“大人,您才是京畿府尹,为何”
“不知贾老爷可否阅过邻家秘闻一书,本官因此受到牵连,刚刚接到圣上调令,明日便即刻启程前往两广之地任职。我走后,京畿府府尹一职便暂由宋大人兼任。”
宋奚微微扯动唇角,看向贾赦所在的方向。
第16章 探查死因
贾赦坦然回看宋奚,对其不卑不亢地拱手,“那便要劳烦宋大人费心,彻查拙荆一案,还她一个公道。”
宋奚点头,“这是当然。恩侯兄放心,我宋某人定会缉拿真凶归案,且绝不会轻易冤枉一个好人。”
宋奚故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