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你想杀人,孤为你递刀子!
楼月卿闻声一怔,随即想了想,微微颔首,“好在原地,本来正在想着怎么样把他尽快轰走,冷不防的听到他的声音,抬眸看着他,随即拧了拧眉头.
触及她皱着的小脸,摄政王殿下悠悠开口询问,“怎么不会”
楼月卿默了默,旋即摇摇头,“不会”
会也不给你泡
闻言,摄政王殿下点点头,沉声道,“那好,孤下去唤丫鬟来泡”
说完,站起来打算走下楼.
楼月卿一惊,忙开口,“等等”他下去那等下别说下面的丫鬟们,整个宁国公府都知道摄政王殿下在揽月楼和她幽会,到时候,可真是泡在水里一万年都洗不清了.
摄政王殿下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她,“怎么”
瞧着他一脸懵然的询问着她,楼月卿特别想拿起桌上的砚台砸过去
楼月卿忍着要把这个“登徒子”杀人灭口的冲动,扯了扯嘴角,笑着道,“王爷稍等,臣女这就去给王爷泡茶”
容郅闻言,垂眸,一抹笑意划过,不过转瞬即逝,面色恢复如常,坐在方才的位置上,看着楼月卿缓声道,“去吧”
楼月卿暗自咬了咬牙,绕过桌案,冲着容郅微微屈膝,才转身下楼,准备泡茶去
容郅在她下去后,紧抿的薄唇微微勾起,低低一笑.
就喜欢看着她闷着气却忍着不发的样子,不再是以前的疏远淡漠,也没有以往的静如死水,极好
目光环视一圈这个宽敞的阁楼外间,四下布置极其雅致,不算奢华,却也可以看出居住的主人是个对事物要求极致的人,因为无一不是精致名贵.
忽然目光一顿,看着不远处的屏风前面,置放于地上的软榻前,搁置着的一架古琴,神色幽深,站起来,缓缓走到琴架边上,凝视着这架琴,拧眉.
她会弹琴
指腹轻划在琴弦上,一阵悠扬婉转的琴音响起,一听就知道,这架琴绝非普通凡品,每种琴弦所发出的声音是不同的,只有上好的天蚕丝所制,才能有如此宛转悠扬却清晰悦耳的琴音.
琴身乃上好的楠木所制,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光滑干净,无一丝泥尘,看来每日都有被擦拭.
楼月卿很快就上来了.
端着茶上来,一上来就看到容郅站在琴边上,她脸色不太好.
刚才在下面吩咐丫鬟准备泡茶工具的时候,下面的丫鬟本来就很疑惑,她平时这个时候是不喝茶的,而且还煮了一壶茶,本身就有些不对劲儿,忽然间冷不防的上面传来一下子琴音,虽然就是一下下,可是那么悦耳的声音谁没听见那群小丫头看着她的眼神都特别奇怪,小丫头在下面玩着,听到了还问一句,谁在弹琴啊
于是乎,人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是那么的奇怪.
上面没人啊,怎么琴声就传出来了呢莫不是闹鬼了
小丫头好奇想跑上来,楼月卿急忙让听雪把她抱走,给她上来还得了那大嗓门的,等下整个宁国公府都知道自己房里有人
想到方才的一幕,楼月卿看着摄政王殿下的眼神有些不善,把东西放在桌上,闷声道,“王爷就不能好好坐着么”
非要乱碰,引人猜想.
容郅挑挑眉,这火气
楼月卿没搭理他,径自泡茶.
拿的是她珍藏的大红袍,所以泡着极其认真.
很快,一杯上好的大红袍就泡好了,楼月卿将茶弄好,坐在那里,没吭声.
茶香很快飘散开来,浓郁的茶香弥漫,容郅闻到这股味儿,走了过来,看着她坐在那里,再看看已经泡好的茶.
摄政王殿下自然是不客气,坐在她对面,掀开茶杯盖子,嗅了一下,略略蹙眉,“太烫”
说完就把被子放下,没动了.
楼月卿很想把桌上的一壶开水泼过去.
拉着脸,看着他,楼月卿笑眯眯的问,“王爷怎么过来了这大白天的,就不怕被发现”
这楼家的守卫果然是不行了,竟然让他就这样潜进来,跑到她这里,方才下面的莫言自然发现了有人在上面,只是见楼月卿没异样,就知道没什么危险,就没怎么着.
容郅挑挑眉,显然没在意楼月卿问话的重点,而是挑挑眉,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悠悠问道,“郡主的意思是说,孤白天来不得,晚上倒是可以来”
楼月卿一噎,看着他,瞪了一眼.
落在摄政王殿下眼中,倒是有些像是在害羞
真稀罕
心下一阵混乱,楼月卿拧紧眉头,看着容郅,咬牙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容郅,我的话,你都忘了么”
不要来惹她,不要靠近她,这些话,他都忘了么
容郅看着她,没说话.
认真的看着她,确切地说,是看着她的眼睛,仿若想要将她看透,这种眼神,楼月卿很不喜欢,很快就别开脸,心里有些紧张.
她一直都知道,容郅于她而言,和别人是不同的.
她有一种预感,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她也许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想不通究竟为何,她明明不是一个轻易动心的人,因为顾忌太起来,看着容郅淡淡的说,“王爷如果没事,还是回去吧,臣女还有事,先去忙了”
说完,打算转身下楼,不想再与他单独相处.
可是这样一来,本来刚才一直没有被容郅看到手就这样落入容郅眼里,包括那只缠绕着白色纱布的左手手掌.
容郅蹙眉,忽然站起来走到她这边,在她还未曾反应过来之际,拿起她的手一看.
确实是受伤了.
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她手里怎么会有伤
如此近距离一看,才发现她脸上抹了一层胭脂,并非方才所看到的那般红润,手里触及的她的手掌也是有些凉.
刚才他还真没看出来,她竟然抹了东西,把脸色给掩盖了,他就觉着奇怪,怎么前两天还病恹恹的,如今就毫无异色了.
他忽然走过来,楼月卿想远离都不行了.
他这么一问,楼月卿一顿,看着他,没回答.
容郅扯开了她手里的纱布,手掌心处一道几乎横跨手掌心的疤痕就这样映入眼中,因为伤口已经结痂,所以除了一道疤痕,手掌没有肿,只是纤细的手指透着丝丝凉意,让容郅忍不住有些怒意.
本来就失血过的那么近,是能看得出来.
她这几天失血过多,怎么可能会好那么快,就算喝血也不可能恢复的那么快,简直是不要命了.
楼月卿特别想说一句她的身子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可是话到嘴边,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真是疯了
想到什么,楼月卿看着容郅,扯了扯嘴角问道,“王爷今日为何要把娴雅郡主抓起来呢难道薛将军未曾告诉王爷,此事臣女想要自己处理还是说王爷把她抓起来,是以为想要护着她”
如果人在大理寺监牢,她想要私自处理怕是不可能了,毕竟大理寺人那么多,且又是元家的地界儿,想要进去把人除掉,怕也是有些难度的.
大理寺卿乃元家二房元祥,与元丞相乃异母兄弟,也是当今皇太后的弟弟,容郅的舅舅,不过好像和元丞相兄弟间不睦,但是这高门大院里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楼月卿身子已经不如当年,当年的身手就算是铜墙铁壁,她也绝对可以来去自如,杀个人算什么,可如今不同,所以,容郅如果想护她一命,把容菁菁抓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护”摄政王殿下眉头一皱,好似有些嫌恶的模样,淡淡的说,“孤为何要护她”
无关紧要的人,护她做甚
楼月卿懵了,嘴角抽了抽,“她可是王爷的堂妹”
所以,不应该是护着的么
闻言,摄政王殿下剑眉拧紧,沉着脸道,“孤没有妹妹”
他承认的兄弟姐妹,除了皇上,就是庆宁,其他的人,即便是那些同父的兄弟姐妹,他都没什么感觉.
何况是一个堂妹
“所以”楼月卿挑挑眉.
他道,“你想如何便如何”
楼月卿眼角微缩,眯了眯眼,随即似笑非笑的看着容郅,“王爷的意思是,任凭臣女处置”
任她处置的话,那也就是说,她想让容菁菁如何就如何这样的话,他恐怕要承受很多骂名吧.
容郅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嗯”
楼月卿有些惊讶,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他不只会背上骂名,英王爷也会心生怨恨,对他没有半分好处,而且,他以什么心态这么做
只为了让她出气
微微抿唇,看着容郅沉声道,“我会杀了她”
如果是想用一个容菁菁来测她,那就错了,她不会手软.
颔首,不惊讶,“孤知道”
所以,是想帮她把矛头引到自己身上就算容菁菁死了,是死在容郅抓捕之后,那么,不管容菁菁怎么死的,那就是容郅的事情,没有人会怀疑她
想到这里,楼月卿咬着唇畔看着容郅,极为不解,“容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我想杀她,有的是办法,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就算英王府知道人是她杀的,她也不在乎.
可是,容郅不一样,他不仅是容姓皇家的子孙,是楚国的摄政王,这样做于他,不但没有任何好处,还会有不少麻烦.
皇家争权,容不下手足或不足为怪,可是一个连自己的堂妹都容不下的男人,如何治理江山
容郅凝视着她,忽然道,“楼月卿,你要杀人,孤不介意为你递刀子”
语气一顿,在楼月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道,“或者,替你动手”
声音低低沉沉,却能撩人心弦.
楼月卿脑子咋然一片空白,看着容郅,久久不能回神.
他什么意思
心口一阵猛烈的躁动让她呼吸都有些不稳,眼神慌乱的看着容郅,仿若什么东西打破了心口的防备,扰乱了她的心神.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好像一潭一直平静波澜不惊的湖水,突然串进了几条小鱼,在里面游串不停,再也平静不下来.
在她的记忆里,从没有过一个人能像容郅这样,即使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简短的话,都能牵动着她的情绪,简直是疯了
心脏强烈的跳动仿若下一秒就会破体而出一般,让楼月卿忍不住捂着心口,退后了一步,终究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绕过容郅,慌乱的跑回房间.
房门赫然合上.
容郅立于原地,一动不动.
面色不明,眼底一片幽深.
嘴角,不着痕迹的微微勾起.
既然下了决定,她只能做他的王妃了,那么,她,也只能沦陷在他这里,只能为他心动.
楼月卿,你逃不掉的
靠着门,身子缓缓瘫落在地,楼月卿甚至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早已不受她的控制了.
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么
也许不是的,因为,这种感觉,在摄政王府的那天晚上,种种尴尬和接触之时,就曾经出现过.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如此待她,即便曾经在那个异世的三年里,那个要与她成婚的男人,也没有如此对过她.
一直以来,以为不会有任何人和事,可以搅乱她的心神,这么多年,一直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舍弃什么,所以,从来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她如此无措,可如今,仅仅是他的一句话,她就只想着逃避.
容郅,或许,当真是她的劫数,十一点年前就已经注定的.
------题外话------
昨儿断了,这种心痛,真的是
明天打算万,嗯,对,没错,万,看看郡主怎么收拾渣渣,看看摄政王殿下如何护妻,哈哈哈
会不会发展的太快了,再放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