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心有所属,突发事件
如果一开始钟月月不是带着目的嫁进来,就算她是元太后赐婚的人,宁国公府也不会将她送上绝路,要怪,就怪她的命和宁国公府相比,太微不足道.
所以,从她嫁进来那天开始,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即使她没犯错,包藏祸心,就不可饶恕,何况,想要让宁国公府断子绝孙,罪无可恕.
楼奕闵抿唇不语.
楼月卿看着楼奕闵,轻声道,“二哥,你想护她一命,无可厚非,可是,她不得不死”
楼奕闵并非心性软弱的人,相反,该狠的时候,他从不心软,只是夫妻一场,他见不得钟月月就这样去送死实乃人之常情,只是钟月月毕竟是楼家的媳妇,受了刑休出去,难免落人口实,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再休妻,就是名正言顺.
眼帘微垂,楼奕闵叹了声,缓声道,“也罢,你想如何便如何”
把钟月月休了,他就不需要再日日深受煎熬.
微微颔首,楼月卿看着楼奕闵,轻声道,“也好,二哥明儿不如亲自送琦儿去看母亲吧,女人的战场,男人总归不该参与”
钟月月若是被送回去,怕是宫里的人就稳不住了.
既然是勾心斗角的戏码,就不该楼奕闵参与,这种事情,宁国夫人不在,就该她来了.
楼奕闵不置可否.
这是皇家赐婚,宁国公府私自休妻,确实会惹怒太后,即使钟月月犯了错,怕是宫里的人也必然会恼怒,届时,就得有一个人去扛着,宁国夫人不在,楼月卿却是逃不过,他不适合进宫,所以,楼月卿的意思他懂.
只是,这些事情.本该他来扛着的.
楼月卿站起来,看着不远处的正房,目光微闪,轻声道,“我去看看二嫂,今儿是二嫂,明儿就不是了,该去看看”
说完,绕过桌子,往廊道走去,走进钟月月的房间.
因为钟月月刚才的发飙,扯开了伤口,所以太医正在指导医女包扎.
房内一股难闻的腥味扑鼻而来,如今天气炎热,钟月月伤口又严重,所以伤势恶化,若非楼奕闵让人用最好的药材,怕是早就因为伤势恶化死了.
这几天只能趴着,本来已经有所好转,可是今天她因为受了刺激,扯开了背后的疤痕,如今脸色苍白的趴在那里,任由医女给她上药包扎,脸色煞白煞白的,全是冷汗.
为了怕她疼痛咬破唇舌,还给她咬了了块东西
看到她进来,屋子里的人全部停下动作行礼.
“参见郡主”
楼月卿莞尔一笑,“起来吧”
本来疼的脸色扭曲,闭着眼睛的钟月月闻声睁开眼看过来,看到楼月卿,眼中全是恨意.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楼月卿估计已经死了.
对着她充满恨意的眼神,楼月卿淡淡一笑,看着屏风挡在一边的太医问道,“如何”
太医沉声道,“二少夫人这伤势如此严重,又恶化至此,如今只能给她上药,防止继续伤势恶化了,不过以后就算好了,这背上也会留下毛病,不时疼痛”
本来伤势就很严重,如今,钟月月这背部算是瘫了.
楼月卿闻言,面色如常,看着钟月月已经裹上里衣的背部,挑挑眉,“如今包扎好了”
两个医女是这段日子一直都在钟月月身边照看着的,是太医院那边派来的,急忙回话道,“回郡主的话,已经好了”
颔首,定了定神,看着钟月月此时怨恨的眼神,缓声道,“下去吧”
“是”
太医也随着离开了,屋子里顿时只剩下钟月月和楼月卿两个人.
钟月月走到榻边,没有看钟月月,而是看着飘出淡淡香味儿的香炉,嗅了嗅,挑挑眉,“安神香看来二哥挺细心的”
闻着这个味儿,即使伤口再痛,时间久了,也会忍不住睡去,钟月月如此,定然是睡不着的,楼奕闵这么做,是为她好.
钟月月吃力的抬手拿开嘴里的东西,看着楼月卿,咬牙切齿,“楼月卿,你这个恶毒的贱人,如此害我钟家,你会遭报应的”
语气中伴随着浓烈的恨意,眼里全是怨怼.
她弟弟竟然死了,母亲被剥夺诰封,父亲惨遭皇上怒斥,就连钟家也不复以往,而她,也被毁了,以后都是废人,焉能不恨
放下炉盖,楼月卿缓缓走带室内,看着这个布置得温馨雅致的房间,一边打量一边淡淡的说,“二嫂果然癫狂了,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闻言,钟月月身形剧颤,看着楼月卿吃力的说,“我没疯那些事情是皇太后做的,是元家的阴谋你却毁我钟家来平息此事楼月卿你不过是忌惮皇太后不敢闹大,却牵连钟家,害的钟家沦落至此,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毒妇”
因为忍着伤口的剧痛,也因为伤势恶化病了,伤及喉咙,所以她说话极其费力,有时还嘶哑无声.
闻言,楼月卿转身看着她,神色淡淡,眉头一蹙,“难道你当真觉着,钟家无辜”
闻言,钟月月动了动唇,没说话.
楼月卿冷冷一笑,走到她面前,缓缓坐下,淡淡的说,“莫不是你忘了,从一开始,你嫁入楼家的目的就凭这一点,你们钟家,就别想置身事外,何况,你可是差点儿,就让楼家断子绝孙呢,你说,你该不该死”
钟家和元家本就是一丘之貉,元家的那些腌臜事儿,钟家也脱不了干系,若非钟家对于元太后来说很重要,元太后怎么会如此尽心的为钟家的女儿在宫里稳住地位
宫里三个后妃,皇后之外,本来除了秦贵妃,皇上不打算纳别的女子为妃,所以当年京中各大家族皆有女子适逢花样年华,却未能入宫为妃,而是各自嫁人,为何钟家的女儿就能成为宫妃并且无宠爱还能地位稳固很显然是太后重视她.
据闻这位贞妃娘娘在太后面前甚得脸,经常侍奉在侧,当初钟月月的婚事,就是贞妃提议的,据说,是钟月月自己的意思.
如愿以偿的,钟月月嫁进了楼家.
可是却以太后的棋子嫁入楼家.
钟月月闻言,苦苦一笑,看着楼月卿咬牙道,“你以为我愿意如此是你们逼我,在我嫁入宁国公府的第二日,就在我的膳食里下了绝子药,是楼奕闵逼我倘若他对我好一点,倘若他听我的话去争夺宁国公的爵位,我也不会这么做凭什么我不能有孩子凭什么我要永远屈于人下”
她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不可能做母亲,凭什么她不可以有孩子蔺沛芸就有资格
难道就因为嫁的人不一样就不可以做母亲么
她不想一辈子只做一个没有位分没有地位的楼二夫人,而是想做和宁国夫人那样可以受尊敬,被所有人阿谀奉承的女人.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宁国公府在楚国地位如何,比起姐姐进宫不受宠爱,皇上随时都有可能会驾崩再无指望的担惊受怕,她喜欢什么都拥有,而在楚国,除了宫里,就是摄政王府,除了摄政王府,就是楼家能够成全她其他的那些王府和世族,都比不上这个百年将门世家来的尊贵.
摄政王殿下不近女色,她不想死,所以就不敢奢望,可是宁国公府两个儿子,姐姐说了,楼奕琛的婚事事关重大,就算是她想要嫁给楼奕琛,太后不会同意,宁国夫人也不可能同意,所以,只能嫁给楼奕闵,再劝楼奕闵争夺宁国公的地位.
楼奕闵一直对她都不错,楼奕闵也是个优秀的男子,她也就慢慢的满意了.
这一切计划起来,淡声道,“你这些话,不该对我说,好了,你好好歇着吧,过后我就让人把你送回钟家,以后,你的死活,与楼家再无关系,好自为之吧”
夫妻间的事儿,本身就是你情我愿的,钟月月如此,怪得了谁
闻言,钟月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为何要送我回去”
楼月卿垂眸扫视一眼她,淡淡的开口,“触犯家规在前,刺伤丈夫在后,诋毁夫家在三,如此妇人,该休”
说完,她已经不想在院子里沉默不语,楼月卿走过去.
她刚走近,楼奕闵忽然开口,“她很恨我,是么”
语气中,有些低沉无力.
“她恨的,不止二哥一个”楼月卿顿了顿,随即笑道,“不过我想,最恨的还是二哥”
其实钟月月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女人的不甘罢了.
男人的温柔,可以改变女人所有,包括初衷,如果楼奕闵给她的温柔多一些,如今钟月月该是不会如此.
楼奕闵闻言,沉默少许,随即沉声道,“我曾经,也恨过她,就在太后赐婚之时,恨到想杀了她”
楼月卿眉梢一挑,没吭声.
楼奕闵继续道,“如果不是这桩赐婚,母亲不会为难,我也会得偿所愿,母亲已经打算成全了我,可是就这样,一切都为之晚矣,宁国公府深受忌惮,纵然母亲愿意为了我对抗太后,可公然拒婚只会让楼家蒙上功高盖主的污点,我除了娶,还能如何”
从一开始,宁国夫人就不打算插手他们兄弟俩的婚姻,所以他们二十多岁了,都未娶亲,可后来,因为皇家的算计,他娶了钟月月,大哥不得已接受了母亲的安排娶了大嫂.
曾有一个女子,也让他生了情动了心,只因为她不仅出身不良还有身子缺陷,宁国夫人犹豫了,却并未反对,他以为,一切都如愿以偿了.
只因为太后的赐婚,他不得不把她离,再不敢靠近她,却时常在她最近的地方看着她,只想她安好.
母亲说,不会很久,就可以成全他,如今,可不就是成全么
楼月卿闻言,算是懂了,会心一笑,轻声问道,“二哥心里有人我倒是很好奇,二哥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怪不得楼奕闵常年不在家,原来是心不在这儿,怪不得宁国夫人对此习以为常,原来是什么都知道.
楼奕闵没回答.
目光深沉的看着天际,眼神幽深,晦暗不明.
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姑娘,只是孤苦无依,却很坚强,特别是那双眸子,即使看不见,却依旧闪亮明媚,犹如浩瀚星空中最闪的那颗星星,只一眼,就让他再也忘不去.
楼月卿挑挑眉,看着楼奕闵的背影,想说什么这时,楼识匆匆走进来.
“郡主,出事了”
两人转头看着他,楼月卿拧眉问道,“何事”
楼识沉声道,“昨日郡主在城外遇刺之事,摄政王殿下派人去查,就在方才,大理寺卿奉摄政王殿下之命,将英王府娴雅郡主带回大理寺卿去了”
闻言,楼月卿脸色一惊,容郅还真插手这件事儿
楼奕闵也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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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摄政王殿下干嘛来着
其实二哥也是个苦逼孩子,一直忍着
嘿嘿,无忧还有一个二哥,最疼她的二哥,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