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挑拨离间,伤好回京
这几日府中各院都很安静,钟月月和楼琦琦都不曾来打扰过她,且宁国公府的家仆都是经过调教的,自然不敢起来含笑盈盈一拜.
“见过大嫂”
态度恭谨,不骄不躁.
蔺沛芸乃一品诰命夫人,而她,没有任何诰封
香兰扶着蔺沛芸坐在上首,蔺沛芸坐下便含笑道,“弟妹快起来吧,一家人无需那么客气,坐吧”
钟月月闻言,坐回原来的位置,抬眸看着蔺沛芸,见她脸色有些憔悴,不由得关心问道,“大嫂气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
明知故问
蔺沛芸接过香兰递上来的杯子轻抿一口茶水,旋即放下杯子,笑道,“倒也不是,只是天气闷热,夜间睡不安稳罢了.”
随即看着钟月月挑眉问道,“弟妹今日怎么过来了”
接过侍女手里的食盒,放在身旁的桌上,打开来,端出几盘精致的糕点,笑道,“做了些点心带来,给大嫂尝尝,这不,还做了一些灵儿爱吃的栗子糕,咦,小丫头今儿怎么不见人”
四下张望的样子
蔺沛芸见她如此作态,不由轻笑,状似无意道,“那丫头就爱待在揽月楼,弟妹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就来我这寻人来了呢”
灵儿早在半月前就在揽月楼住下了,只有白天偶尔会过来陪她解解闷儿,今天上午过来呆了一上午,才离开没起来,微微屈膝,“那我先回去了,大嫂好好休息”
她就等着,等着楼奕琛死的那一天,看看谁还敢这样待她
转身打算离开,正好蔺沛芸的侍女熏儿走进来,端着一碗安神茶让蔺沛芸喝下,看着那个侍女一脸娇媚的模样,钟月月杏眸微眯,随即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看着钟月月不甘心的离开,蔺沛芸缓了口气,端着熏儿递上来的安神茶喝下,才如释负重的道,“总算走了”
熏儿含笑低声道,“小姐若是不喜欢二少夫人,不见就是了,怎就给自己寻了这不痛快呢”
蔺沛芸轻叹一声,“毕竟是妯娌,若非她方才话里话外尽是挑拨之意,我也就忍了”
钟月月想要挑拨自己去和楼月卿争权,自己不是听不出来,若换做其他时候,自己自然不会计较,可如今夫君重伤在外,外面本就议论纷纷,她日夜担忧,本就有些浮躁,钟月月又撞上来
她方才确实是有些急了.
熏儿闻言,欲言又止,但还是硬着头皮低声道,“可二少夫人的话不是没道理,本来郡主掌家,就有些不合常理”
她们这些陪嫁侍女,自然为自己的主子觉得不公,本来身为长媳,宁国夫人放权,就该让蔺沛芸掌家才是合理的事,可是,如今看来,只要郡主在府里一日,夫人是不会让自家小姐掌家的.
上次郡主病倒,夫人宁愿自己管着.也不让自家小姐沾染分毫.
蔺沛芸淡淡一笑,“母亲这么做自有计较,我如何管得着何况,夫君也说了,母亲是为我好,既然如此,我何必呈一时之块卿儿看着也是个性情极好的,不会为难于我,对我也是极为尊敬的,如此,便已足够了”
其实,哪个府邸都一样,想要获得权力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不受任何人束缚高人一等,可在这个宁国公府,并无人束缚于她,她想做什么,楼月卿从不干涉,支取钱财也从不吝啬,如此,她何以不满意
熏儿眸光微闪,低声道,“小姐觉得好,那便是好的,可如今姑爷尚且情况不明,郡主却不让您知道任何消息,奴婢只是觉得郡主如此,是有些不妥”
哥哥生死不明,作为妹妹,却不让自己的嫂子知道自己丈夫的任何情况,如此
蔺沛芸却不以为然,缓声道,“夫君受伤关乎国政,妹妹这么做并无不妥,这种话,日后莫要再提及”
“是”
“香兰回来了么”
去送个东西怎么去了那么久
“未曾,小姐可要奴婢去寻她”
“嗯,寻她回来”
她打算小憩一下,可她习惯了香兰在身边伺候,别人伺候,她不太习惯,以前她有两个侍女,有一个却被她的那个哥哥看上提了做侍妾,便只有香兰一个,熏儿是出嫁前她母亲送给她的侍女,平日里,她身边除了香兰再无其他信得过的人,便就把薰儿也带来了.
“是”
熏儿退了出去.
楚京确实到处在流传楼奕琛在平城遇刺已经身亡,摄政王为稳定军心秘不发丧的谣言,且愈演愈烈,可宁国公府闭门谢客,对任何人都拒绝接见,即便是慎王府和辅国公府来人,管家也直接以宁国夫人下令闭门谢客为由拒绝接见.
两家都与宁国公府有着姻亲关系,自然是担心不已,慎老王爷派了几拨人来,都得不到消息,差点就急病了,还好身在普陀庵的宁国夫人传信给她,便安静下来,但是,辅国公府却不同,蔺沛芸嫁进宁国公府一个月,丈夫就生死不明,自然是急得要死,蔺夫人来了几次,可是都不能进门只能干着急.
其他各府都张着脖子等着宁国公府的戏看
休息了两日,楼奕琛伤势好转,可以下地了,可是却还不宜颠簸,但楼奕琛坚持要回去,容郅也不想再等,就只能先回京了.
备好了马车,将楼奕琛扶上马车的榻上,马车是楠木打造,空间极大,可以放下一张软榻,让楼奕琛舒服点,莫离在一旁随身照看,以防路上伤口恶化.
回到邺城门口,已经是傍晚,长长的王驾在城门口甚是壮观,容郅并没有直接去宁国公府,而是进宫去了,所以,在街口就分开了,两辆马车往宁国公府驶去,几个王骑护卫随行保护,直到回到宁国公府门口,才离去.
蔺沛芸早就听闻消息,候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马车缓缓靠近,她自然是不胜欣喜.
楼奕琛脸色苍白的被楼月卿扶下马车,因为马车颠簸了一日,伤口又裂开了,脸色也苍白了许多,整个人都是强撑着.
蔺沛芸即刻上前扶着他.
“夫君”
千言万语,只化作了沉默,看着楼奕琛瘦了一圈的脸毫无血色,整个人没了往日的神采,不由心酸.
楼奕琛看着她,如此憔悴,便知道她为自己担心,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看着身旁的手下,吃力道,“扶我回去”
“是”
扶着楼奕琛走上府门前的阶梯,走进府门.
蔺沛芸看着楼奕琛安然回来,自然开心,紧随着走进门.
楼月卿看着不远处看着这边的那些人,垂眸沉思,随即冷冷一笑,走进门.
楼奕琛回来,他死的消息自然是不攻自破.
只是一进门,楼奕琛就又伤势恶化.
伤口在胸口处本来就很危险,加上当时没有解药不敢乱用药导致伤势恶化,这才两日,本该好好休养,可有颠簸回来,自然是铁打的身子都经不住.
若非楼奕琛军人体魄本就有武功能忍,早就昏迷不醒了.
幸好毒已清除,剩下的伤势莫离可以处理.
当夜,楼月卿因为楼奕琛伤势恶化,虽然知道无生命大碍,可还是担心不已,一夜未眠,当然,睡不着的人,绝不止她一个.
容郅进宫,首先去看了容阑,才回了宣政殿处理这段时日在外搁置下的政务,直至深夜都不曾停下.
容郅勤政,这是毋庸置疑的,当初先帝驾崩,留下的朝局一阵混乱,国库入不敷出,百姓苦不堪言,容阑即位后,当即下旨封他为摄政王,便从不理会朝政,本来颓败的楚国,在他的手下短短几年就成了四国之中最强的,自然是免不了他的勤政,但是,也免不了他的手腕.
直到深夜,他才批阅完奏折,离开皇宫.
楼奕琛回来的消息,当夜就传遍了楚京各大府邸,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二日,慎王妃亲自前来,没多久,蔺家也来了人,是蔺沛芸的母亲蔺夫人.
其余人来楼月卿都让人拒绝了,毕竟楼奕琛伤势还没好,自然能不见的人都不要见.
可太后宫里的人来探视,楼月卿拒绝不了.
一大早,皇太后派了心腹太监王巍带着不少大内部品前来探视楼奕琛,甚至还和上次一样,带来了太医.
“太后娘娘说了,宁国公乃朝中肱骨之臣,听闻宁国公伤势还未好,便让老奴呆着太医院的院首来瞅瞅,好让她安心”
太后的关心和体恤,明知道多余且不怀好意,楼月卿还是没拒绝.
看着正在让太医把脉,脸色已经好了一些的楼奕琛,楼月卿转头看着王巍,淡淡的说,“还请公公回宫后替宁国公府转达谢意,太后的关心,深感荣幸”
王巍一直在看着楼奕琛的脸色,冷不防听到楼月卿的声音,急忙恭恭敬敬含着笑意道,“郡主客气,太后说了,宁国公府乃楚国支柱,宁国公的安好乃楚国之大幸,所以让老奴带了不少补品灵药,望宁国公早日痊愈”
楼月卿但笑不语.
太医诊了脉,确认楼奕琛静养些时日便可痊愈,便随着王巍离开了.
离开前,王巍笑眯眯的看着楼月卿道,“太后娘娘让郡主这几日若有空暇便进宫一趟”
没有表明召见的意思,但是,却让楼月卿拒绝不了.
“我知道了”
送走了王巍,楼月卿才让管家吧王巍带来的东西收入库房,便转回松华斋内院,走进楼奕琛的房间.
含笑坐在楼奕琛对面,眉梢一挑问道,“大哥今日可是好些了”
楼奕琛颔首,浅笑道,“嗯,想必过几日便可痊愈”
如今他已经不需要卧榻在床上,伤口也开始愈合,不知道莫离给他吃的是什么药,伤口好得倒是挺快.
楼月卿莞尔,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
楼奕琛忽然问道,“方才我好像听到王巍说太后要见你”
虽然是在外院说的话,但是楼奕琛会武功,听力也是极好的,便开口问道,神色有些严肃.
“嗯,没说是哪天,就让我自己挑个时间进宫,这倒是新鲜”
楼奕琛风轻云淡的道,“确实”
皇宫里的人召见,从来都是规定时间的,这位太后有意思,让楼月卿自己选个时间进宫去,那便是等着见她
低眉一笑,楼月卿微微勾唇道,“不过既然是太后召见,自然是早些去的好,不然可是不敬太后,这我可不敢当”
楼奕琛看着自己一脸笑意却毫无惧意的妹妹,眉眼间尽是温和,当即闻声道,“宫里不比家里,万事谨慎些,带着侍女进宫”
没有人陪同,必然是要带着贴身侍女进宫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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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妈来了,所以拉肚子很不舒服,码字慢了些,先来一,晚上二